第十九章-神秘客的求救信 完 (第1/2页)

    天台上的风忽然停了。

    苏晴蹲在栏杆边，双手抱着头，肩膀还在细微颤抖。泪水已经干了，只剩下通红的眼眶和一声比一声轻的抽气。

    孙澈没有催促。

    碰碰安静蹲在他脚边，耳朵微微压低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苏晴才缓缓抬起头，她的声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楚：“我放他们走。”

    孙澈看着她。

    苏晴站起身，转身面向教学楼下方那片被困住的校园。她闭上眼睛，双手缓缓向前推，像是在推开一扇沉重到几乎无法移动的门。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可以走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整座梦域剧烈震动。

    教学楼里，那些一直低头写字、点名、走在走廊上的身影，同时停顿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他们一个接一个抬起头。眼神从空洞变得清明，却带着一种早已知道结局的平静。有人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，有人转头望向窗外，有人低声说：“终于……可以离开了。”

    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，不是消散成光点，而是像被什么力量轻轻托起，顺着看不见的缝隙，一点点离开这片被困住的时间。

    有人回头看了一眼空荡的座位，有人轻轻说了句“再见”，随即彻底消失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教室、走廊、cao场，一个接一个空了下来。

    只剩下苏晴、孙澈和碰碰，站在天台上。

    苏晴看着那些人离开的方向，嘴角终于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，”她低声说，“我只是……太渴望有人陪了。”

    孙澈没有立刻回答，他忽然感觉到，梦域的边缘开始松动。像是有什么东西主动向他敞开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眼前的画面一转。

    他看见了十年前的教室，窗外是晴朗的午后，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，照得课桌椅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讲台上，老师正在讲课。台下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，有人传纸条，有人低声说笑，有人把脑袋凑到一起讨论题。笑声、私语、翻书声混在一起，热闹而鲜活。

    只有靠窗最后一排的位置，空空落落。

    苏晴一个人坐在角落，低着头，手里的笔动也不动，课本翻到某一页，却明显没有在看。身边的座位空着，没有人过来借笔记，没有人喊她一起去食堂，甚至连老师点名时，都只是例行公事地扫过一眼。

    下课铃响。

    同学们成群结队涌出教室，有人勾肩搭背，有人约着去打球，有人讨论周末要去哪玩。

    苏晴慢慢收拾书包，最后一个离开。

    走廊里，她听见有人压低声音说：“别叫她了，一个人比较安静。”

    她假装没听见，脚步却更轻了。

    画面切换。

    黄昏的老街，路边墙根之下，一只土狗蜷在那里。

    刚刚放学的苏晴卸下学校里压抑的情绪，缓缓蹲下身，指尖轻轻抚顺狗狗耳边的毛。

    周围没有路过的同学，没有熟人肯停下脚步，整片傍晚只剩她和这条流浪的土狗。

    她声音很轻，像是憋了一整天的心事，只敢讲给它听：

    “今天班上没有人跟我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买到一张新的动画贴纸，很好看，可是我不知道可以展示给谁。”

    “柜子里的小挂件我擦干净了，你以后要是有空，就陪我看一看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土狗低低哼了一声，用脑袋蹭一蹭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这便是苏晴漫长年少岁月里，唯一愿意给予她回应的陪伴。

    孙澈与碰碰安静站在远处，静静看完这一段短暂的回忆。

    先前闲置储物间当中的玩偶、贴纸与文创饰品，此刻也就有了完整的缘由。

    梦境再度切换。

    家里。

    晚饭桌上，母亲只是把成绩单往前一推，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。

    “又掉了。”

    父亲头也不抬：“补习班再加两科。别整天想那些没用的。”

    苏晴张了张嘴，想说自己最近睡不好，想说班上没有人愿意跟她一组，想说她其实很努力了。

    可父母已经把话题转到了别的事情上。

    成绩成了唯一被看见的东西。

    再后来，成绩继续下滑。

    老师当着全班的面把她的卷子放回桌上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。

    “苏晴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课？再这样下去，连大学都别想了。”

    同学低头窃笑，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