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-地府来了个小家伙 头疼的鬼差3 (第1/1页)

    孩子的小手放进孙澈掌心，鬼差站在一旁，引灯微微摇曳。

    暖黄色的火光映在四人脸上。

    下一瞬，脚下泛起一圈圈涟漪，世界像被风吹散的雾，缓缓褪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再次睁开眼。

    最先闻到的，是一股淡淡的奶香，还有晒过太阳的棉被味。

    碰碰忍不住吸了吸鼻子：“好香。”

    映入眼帘的，不是阴森的梦境，而是一间温暖的小房间。

    米白色的墙壁、浅蓝色的窗帘，窗外洒落着午后柔和的阳光。

    木地板干干净净，角落放着几只布偶和一张小小的婴儿床。

    微风吹过，挂在床边的风铃轻轻响起。

    叮铃，叮铃。

    孩子愣住了，他望着眼前的一切，像是觉得熟悉，又像第一次看见。

    “哥哥……”他小声开口，“这里……好温暖。”

    孙澈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看着。

    房门忽然被推开，一名年轻女人抱着奶瓶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她的头发随意束在脑后，眼里带着疲惫，嘴角却始终挂着笑。

    她走到婴儿床旁，轻轻将里面的小婴儿抱起来。

    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：“是不是饿了？”

    女人的声音很轻，像春天的风，孩子呆呆望着她，眼眶忽然红了：“mama……”

    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，却又停住。

    因为mama抱着的，不是现在的他，而是还在襁褓里的自己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我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年轻男人提着一大袋东西推门进来，鞋都没脱。

    女人抬起头，无奈地笑：“鞋子。”

    男人一愣，低头看看脚，又慌慌张张跑出去：“忘了忘了！”

    碰碰忍不住笑出声：“他好笨。”

    没多久，男人重新走进来。

    这次乖乖换好了拖鞋，他从袋子里拿出一支新的摇铃，像献宝似的蹲到婴儿床前：“宝宝，你看爸爸今天买的新玩具。”

    女人笑着摇头：“家里都快变玩具店了，他又还不会玩，最后还不是你陪他玩。”

    男人理直气壮：“那当然，我儿子，当然是我陪他玩。”

    他轻轻摇了摇手里的摇铃。

    叮铃、叮铃。

    婴儿立刻笑了，两只小手不停往前抓。

    男人故意把摇铃藏到背后。

    等孩子伸手时，又忽然拿出来，逗得婴儿笑个不停：“抓到了！”

    男人笑得比孩子还开心，女人坐在旁边看着一大一小，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：“你到底是在陪他玩，还是在陪自己玩？”

    男人笑着把孩子抱起来，动作笨拙得不得了，女人立刻站起来：“头，要托着头。”

    男人紧张得一动都不敢动：“这样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，再高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？”

    女人终于点头：“嗯，有进步。”

    男人这才偷偷松了一口气：“第一次当爸爸，总要慢慢学。”

    女人笑了：“说得好像我不是第一次当mama一样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响起一阵笑声，吵吵嚷嚷，却很幸福。

    孩子望着眼前的一切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：“mama……爸爸……”

    他轻轻喊了一声，梦里的夫妻没有听见，因为这只是回忆，孩子慢慢低下头，神情有些失落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鬼差走到他的身旁。

    像以前一样，轻轻摸了摸他的头。

    孩子抬起头，看看鬼差。

    又看看梦里那个笑着逗自己玩的爸爸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他跑了过去，很自然地伸出两只小手。

    左手，牵住梦里爸爸的大手，右手，则牢牢抓住鬼差的手。

    “爸爸。”

    鬼差下意识回答：“我在。”

    孩子眨了眨眼，看看左边，又看看右边，笑得眉眼弯弯：“两个爸爸。”

    鬼差整个人怔住了，他低头望着那只紧紧握着自己的小手。

    久久没有说话，碰碰站在后面小声说：“他把你也当成爸爸了。”

    鬼差沉默了很久，望向梦里那个年轻男人，看着他抱着孩子时生涩又小心的模样，忽然笑了，眼眶却慢慢红了：“我不是……我只是……替他照顾了这孩子几年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眼前这场梦：“现在，终于能把他还给真正的爸爸了。”

    孙澈站在一旁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只是安安静静望着眼前的一家人，阳光落在孩子身上，孩子一左一右牵着两个爸爸。

    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，仿佛这才是他心里最完整的家。

    梦里暖阳安静笼罩四人，一时无人开口打断这份久违的圆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