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会 (第1/1页)

    机会这种东西，有时候要靠等，有时候要靠造。

    秦湘雨正琢磨着怎么打破她和霍远洲之间的僵局，机会就自己送上门来了。那天下午她坐在客厅里翻财经杂志，王妈从厨房走出来，手里攥着手机，脸sE不太对劲。认识王妈这些天，从没见过她这副神情。

    “秦小姐，我想跟您商量个事。”

    秦湘雨放下杂志，示意她坐下说。王妈没坐，站在那里搓着手，手机屏幕亮了又灭，灭了又亮。她说老家的亲姐突然住院了，情况不太好，外甥nV刚打来电话，说医生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。声音说到后面有点抖，但很快又稳住了，像是在努力维持一个管家该有的T面。

    “我本来不该在这个时候请假的，先生出差了，家里就您和小洲，我再走了实在不像话。但我姐今年快七十了，这把年纪……这次不见，下回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。”王妈咽了口唾沫，“我就请三天，最多三天，回去看一眼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秦湘雨看着王妈那张努力克制的脸，心里的算盘已经拨完了。

    这是个机会。王妈是这栋别墅里唯一对她释放善意的人，但这种善意目前还停留在客气的层面，本质上是一种职业素养，不是真的把她当自己人。想在这个家站稳脚跟，光靠霍太太的头衔不够，她需要有人真心实意地帮。而让人承情的最好方式，就是在对方最需要的时候，多给一步。

    秦湘雨站起来，走到王妈面前，拉起她的手。这个动作她不是第一次做，但这一次力道b上次重一些，停留的时间长一些。

    “王妈，三天不够。您回去五天吧。”

    王妈愣住了：“五天太久了，家里没人做饭，小洲那边——”

    “家里不是还有我吗？”秦湘雨打断她，“做饭我会，霍总出差在外，我一个成年人不需要人照顾。至于远洲，他的饭我来负责。他不愿意跟我同桌吃，我就给他点外卖，总之不会让他饿着。”

    王妈还在犹豫。秦湘雨的声音放软了半分：“您在这个家十几年，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老家。jiejie生病，您心里记挂着，就算人在厨房里站着，心也不在这里。不如回去好好看看，把心安了再回来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到了王妈心坎上。她嘴上说请三天，心里其实也舍不得走。秦湘雨给了五天，等于给了她一份沉甸甸的人情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就麻烦秦小姐了。冰箱里菜都是新鲜的，我都洗好切好分装好了，您拿出来炒一下就行。小洲的口味偏甜，不太能吃辣。他早上喝牛N吃三明治，中午晚上要有荤有素有汤……”王妈事无巨细地交代着，像一个临出门的母亲把孩子托付给临时保姆，恨不得把整本C作手册背出来。

    秦湘雨一一记下，把王妈送出了门。王妈拎着旧旧的行李箱，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楼梯方向，嘴里嘟囔着“小洲脾气犟，您多担待”，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
    铁门关上那一刻，秦湘雨站在玄关里，深x1了一口气。偌大的别墅现在只剩两个人——她，和霍远洲。没有王妈做缓冲，没有霍云霆做裁判，在这个三层楼的密闭空间里，谁也躲不开谁。

    霍远洲对此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他今天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，午饭也没下楼吃。王妈走之前发了条微信说饭在厨房，他没看见。他躺在床上，手臂搭在眼睛上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：霍云霆又出差了。他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去美国的事。上次在餐桌旁刚起了个头，霍云霆说“让我再考虑考虑”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现在人又飞走了，一走五天。五天以后回来，待不了两天又会有下一个差。

    霍远洲烦躁地把枕头扔到床尾，在房间来回踱步，最后决定去游泳。

    室内泳池在一楼西侧，有的玻璃房，以及恒温二十八度。他换上泳K，披了条浴巾，光着脚穿过走廊。经过客厅时往厨房方向扫了一圈，整个一楼空荡荡的，安静得像一座被临时清空的博物馆。

    他没在意。王妈大概在洗衣服或去了储藏间。他推开泳池玻璃门，把浴巾扔在躺椅上，戴上泳镜，一个猛子扎进水里。

    水花溅起来又落下去，一切归于平静。只有他划水的声音，均匀而有节奏，在玻璃房顶下回荡。他游了一个小时，自由泳和蛙泳交替，把x腔里的氧气一点一点榨g，直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，才撑着池边爬上来。汗水被水流冲走了，心里的烦躁还在，像一块泡不软的石头沉在胃里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桑拿房，决定去蒸一下。

    桑拿房不大，能容三四个成年人并排坐着，此刻只有他一个人。他坐在最上面的木条椅上，后背靠着发热的杉木墙壁，闭上眼睛。g热的空气灌进鼻腔，毛孔一个一个张开，汗水从额头滑下来，滴在木条地板上。

    大约过了十五分钟，他站起来走到门前，握住门把手往外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