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-被盯上的女人 2 (第1/1页)

    赵欣还坐在诊所的椅子上，孙澈没有让她先离开。

    他只是走到镜子前，从柜台下取出千面人，碰碰蹲在旁边，看着他把面具覆上脸。

    雾气从面具边缘一点点散开，下一秒，镜子里的人已经变了。

    “赵欣。”

    不是只有脸，眉眼、身形、连站着的姿势都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孙澈转过身，连声音都换成了她的，“这样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诊所里安静了两秒，赵欣整个人愣在原地，她看着眼前另一个“自己”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又看了看对面那人。

    过了好几秒，她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：“……真的一模一样，连声音都一样。”

    如果不是亲眼看着孙澈把面具戴上，她甚至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
    碰碰在一旁咂舌：“现在站在我面前，我都开始怀疑刚才那个赵欣是不是假的了。”

    孙澈没理它，只拿起赵欣的外套和包包：“今晚你去旅馆住一晚，可以透过监控观察你家里发生的情况。”

    赵欣还有些没回过神，只能点头：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两人在诊所门口分道扬镳，一边是旅馆，一边是赵欣的住处。

    凌晨两点十分。

    赵欣住的小区依旧亮着灯。

    孙澈穿着她平时回家时常穿的外套，提着包走进大门。

    碰碰跟在身后，孙澈和碰碰原本还有些紧张。

    结果刚走到管理室，一名保安抬起头：“赵小姐？这么晚才回来啊？”

    孙澈脚步微顿，随即自然地点了点头：“是啊，今天加班。”

    “最近是不是又忙起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事情比较多。”

    “早点休息啊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走进大楼后，碰碰回头看了一眼管理室。

    又转头看向孙澈，那双眼睛里已经开始浮现兴奋：“连保安都没发现，今晚应该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电梯门打开，805。

    赵欣的住处就是这间了。

    孙澈拿出钥匙，门锁转动的声音，在深夜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屋内一片安静。

    他按照赵欣平时回家的习惯，把包放在玄关，换鞋，进客厅倒了一杯水。

    碰碰跟在后面：“你连这个都记得？”

    “千面人会复制一切的习惯动作。”

    收拾妥当后，孙澈进了卧室。

    他把手机放在床头，然后拉开被子躺了进去。

    旅馆里。

    赵欣坐在床上，手机横放在面前。

    屏幕里，是她自己的卧室，还有躺在床上的“自己”。

    她看得有些恍惚，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孙澈戴上千面人，她甚至分辨不出来。

    时间慢慢过去。

    两点半、两点五十分、三点，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碰碰趴在床尾，眼皮已经开始往下沉：“它是不是知道我们在等？”

    孙澈闭着眼睛：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还不来？”

    “耐心等。”

    又过了十几分钟，房间里的窗帘没有完全拉紧，一角布料慢慢晃了起来。

    碰碰睁开眼睛，下一秒，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窗边。

    很小，动作却极轻。

    它没有立刻靠近，只是停在黑暗里，一动不动地看着床上的人。

    碰碰的耳朵慢慢竖了起来，孙澈仍然闭着眼睛，那东西等了片刻，才终于往床边靠近。

    一步，又一步。

    最后，它站到了床沿，鼻尖轻轻动了一下，像是在确认气味，确认了很久，它才终于放下戒心，轻轻一跃，床垫往下一沉。

    孙澈的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黑影没有攻击，反而慢慢爬上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先是胸口，然后肩膀。

    最后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，整个趴了下来。

    碰碰看着这一幕，整只貘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它转头看向孙澈。

    孙澈也没动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了一秒。

    空气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尴尬。

    房间重新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那东西似乎睡得很熟。

    甚至还慢慢往下挪了挪身体。

    孙澈依旧没有动。

    直到它再次挪了一下。

    一只爪子踩过他的腹部。

    没事。

    第二只爪子跟着落下。

    也没事。

    第三步，孙澈整个人突然僵住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瞬间变了，额角甚至渗出一层冷汗，他没有睁眼，也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只是手指缓缓攥紧了床单。碰碰看见他的表情，愣了两秒。

    然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它沉默了……

    孙澈咬着牙：“别看。”

    碰碰立刻转开脑袋。

    可床上的黑影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，它低下头，看了看自己的爪子。

    又看看床上的“赵欣”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猛地转身：“跑了！”

    碰碰瞬间扑出去。

    黑影一下蹿下床，朝窗户冲去。

    碰碰紧追在后：“别跑！”

    窗帘被撞得猛然掀起，黑影从窗台一跃而下。

    碰碰也跟着追了出去，房间里只剩下孙澈，他仍旧躺在床上。

    半天没有动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闭着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手机那头，赵欣已经看傻了。

    她盯着画面里动弹不得的“自己”，又看了看刚才窜出去的黑影，最后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孙先生……你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房间里沉默了两秒，孙澈面无表情：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那我需要过去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你现在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跳一跳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：“那东西让碰碰抓。”

    旅馆里的赵欣沉默了，而就在这时，手机另一端传来碰碰在楼下的声音：

    “抓到了！”

    孙澈闭着眼睛，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然后又想起刚才那一下，脸色重新黑了下去，他在心底默默补了一句：今晚这笔账，我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