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91：疲惫 (第2/2页)

来的目光。

    林昕乐疯了，自言自语地扬声道：「我要截图，我要裱框，还要放大！」

    两个「玄武」队员紧跟在林昕身旁，彼此难得露出疑惑的表情，一个像在说他开心什麽？，另一个耸肩像在说可能疯了？

    然後他们突然觉得副指挥长重视如命的这个人，好像挺不正常的。

    请问指挥长，你的意思是……

    意思是，从现在这秒开始，你直接擢升白虎的副指挥长，取代武的位置，并暂时继续管理第一队。

    揭发伊藤武的当天，孙谨沐独自待在另一间房，半晌，隔着一扇门，他听见外面的伊藤武朝门口伏地跪下磕头，什麽也没说，但也不重要了。

    那天伊藤武毫无缘由地从别墅消声匿迹，「白虎」很快便察觉到不对劲，纷纷朝伊藤律询问，他却不知该怎麽答。最终还是孙谨沐出面，向众人宣示从今以後伊藤武不再是「白虎」一员，新宿之战也不会参加，他要所有人剩下的时间里，只要专注在赢这件事情上即可。

    身为孙谨沐亲信之一的伊藤武被无端除名，若非特殊情况，就是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，「白虎」之中充满了疑问猜测，况且伊藤武还是不可多得的猛将，缺之可惜，但孙谨沐亲自开口宣布，众人自然无条件服从，毕竟不论何时何景，指挥长才是他们的唯一指标。

    纵然心中有疑，但严苛的训练让他们的情绪转换迅速，「白虎」没多久便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几天後的战役，而伊藤律在沉淀了一小段时间後，表示自己会坚守岗位，孙谨沐没说什麽，任由他自己决定。

    直至半夜十二点多，他叫来了「白虎」第一队队长森井桐定。

    被孙谨沐召来的森井桐定，一进房就被告知自己秒升职，虽说突然召见必定有要事，但他真没料到会这麽震撼，他怔愣地看着孙谨沐，满脸不明白。

    孙谨沐坐在单人沙发上，淡道：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了，虽说花绘也能顶替，但她还是学生，所以只能是你。

    闻言，森井桐定回过神，问道：指挥长，武真的离开了吗？

    孙谨沐眼神一闇道：他不会再出现了。

    ……森井桐定瞳孔微震，霎那间出现了许多可能的答案，但他没问，因为他清楚孙谨沐并不打算说明，他情绪恢复得很快，就事论事地问道：很感谢指挥长的认同，但突然换人，兄弟们会怎麽想？

    孙谨沐半点不担心地道：当初你也在考核名单中，甚至小赢了武两分，这点整个黑泽组的人都知道，只不过你选择放弃资格，你说他们会怎麽想？

    副指挥长的考核是众目睽睽之下进行的，森井桐定有实力也有头脑，但野心不够，考核结果他确实是名列第一，而伊藤武同样够强，那两分的差距虽说细微，却足以证明他们完全可以位列副指挥长的位置。

    但於森井桐定而言只是测试自己的力量，他并不打算争什麽位阶，就很乾脆地把资格让了出去，况且不久後伊藤律也通过考核，他想这两兄弟默契好，应该能够完美搭配，而他自己只要管好一个小队就好，反倒乐得轻松。

    森井桐定有些犹豫地道：虽然如此，可是大战在即，少了武的话……

    孙谨沐回道：他的空缺，我会负责补足，你大胆接吧，律会协助你。

    森井桐定道：是，我明白了。

    孙谨沐轻声一叹，神情里罕见地透出一丝疲惫，他闭眼捺额道：先出去吧，我想一个人待着。

    森井桐定颔首，转身准备离开，却又忍不住看向孙谨沐，平静地道：指挥长，我不知道武做了什麽，但不管他做了什麽，我相信，他一定不是那种人。

    你倒是了解他。孙谨沐唇角一扯，淡道：但是不可能了。

    森井桐定眼眸微敛，退出房门前，他抿着唇，随即回头说道：指挥长，我们一定会赢的，你也会的。

    孙谨沐道：嗯。

    森井桐定走後，独留在房内的孙谨沐呼了口气，仰头往後靠，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发呆，他思绪仍是清晰，决定依旧没变，只是突然懒得动。

    无神的双眸不知停留在天花板多久，x口的手机响起震动，孙谨沐的视线转回房内，如往常cH0U出手机要按下通话，却在见到那来电的名字後骤然停顿，眼神瞬间有了光，却也带来更多痛苦。

    「我的阿昕」四个大字在萤幕上耀眼到难以直视，孙谨沐目光黯沉，隐忍地盯着，拇指颤抖而紧绷，始终不能按下接听，任由那震动声不断重复，直到时间过长而自动切断联系。

    对方没有再继续打来，孙谨沐矛盾地庆幸又失落，过了一会儿，震动再度响起，这次他接了。

    打来的是白若雨，只听他声音哽咽，十分难受地道：「孙谨沐……我、我觉得我好像没办法……阿昕他什麽都不知道……以为你只是去出差，还开心地说会等你回去，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……」

    孙谨沐指尖微颤，压抑地握紧拳头，片刻才沉声道：「没办法就想办法，你最好也给我做到，连一丝破绽都不要有！」

    「你不要说得那麽简单！」白若雨激动地朝孙谨沐吼道：「你根本不知道他打来问你的行踪，担心你的时候我有多难！」

    孙谨沐也吼道：「就算难也给我撑住！至少撑到梁老师赶到为止！」

    白若雨再叫道：「我是上辈子欠你钱还杀你了，怎麽交到你这种烂朋友！」

    孙谨沐回怼道：「那你就这辈子一次还清，下辈子滚远点！」

    白若雨骂道：「是在靠喔，那是我要说的话！」

    两人几句来回後，孙谨沐没再继续跟他斗，闭眼捺额地问道：「……他现在怎麽样？」

    白若雨喘了几口气，又x1了x1鼻子，愧疚地道：「我暂时唬住他了，但是他马上就会发现了，谨沐，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你真的……那时候……」

    孙谨沐咬牙，心一横地道：「那时候我会处理，你只要让他相信就好。」这句话他说得简洁无谓，可嘴巴里却嚐到了一丝自己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白若雨似乎把自己给埋缩起来一样，声音闷闷地道：「……知道了。」

    孙谨沐道：「谢了。」

    「靠……」白若雨忍不住又飙粗话，无力地道：「你真的有够狠的……」

    孙谨沐道：「为了他，再狠的事我都能做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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